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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黑水
赤子初生
1969年的东北大地,寒风卷着鹅毛大雪,漫过广袤的黑土地,封冻了蜿蜒的河流,也裹住了低矮的平房院落。屋外是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窗棂上结着厚厚的冰花,屋内的土炕烧得滚烫,煤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散着微弱却温暖的热气。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小院的寂静,静姐就在这样一个冰天雪地的冬日,降生在东北的这片故土之上。
她的父亲,是一身戎马半生的四野军医,当年跟着
白山黑水
赤子初生
东北的日子,清苦却也有简单的快乐。春天,冰雪消融,黑土地冒出新芽,她跟着伙伴在田野里奔跑;夏天,蝉鸣阵阵,夜晚坐在院子里,听父亲讲军旅往事,母亲哼着岭南的民谣;秋天,收获的季节,家家户户忙着秋收,空气里都是粮食的香气;冬天,大雪封门,一家人围坐在土炕上,母亲做着南方的小吃,父亲给孩子们擦拭跟随自己多年的军医箱,那箱子里,装着他半生的荣光,也装着他对家人的温柔。
可苦寒的日子终究难熬,母亲的身体渐渐吃不消东北的气候,常年的操劳让她落下病根,思乡之情也愈发浓烈。她想念广东的温润,想念家乡的亲友,想念那一口熟悉的粤菜滋味。看着妻子日渐憔悴,看着孩子们在艰苦环境中成长,父亲心中满是愧疚。这位在战场上从未退缩的硬汉,在家人的期盼面前,终究松了口。1980年,静姐11岁这年,父亲下定决心,带着全家再次南下,重返阔别多年的广东。
一路颠簸,火车轰隆隆驶过千里土地,从白雪皑皑的东北,慢慢走进绿意盎然的南方。当车窗外的风景从黑土地变成青山绿水,当耳边的乡音从东北话变成粤语,静姐的心里,满是陌生与忐忑。她不知道,这场跨越千里的迁徙,将会开启她全新的人生,也将让她在南国的土地上,种下音乐的梦想,书写属于自己的芳华篇章。这一章的结尾,火车缓缓驶入广州站,一家人提着简单的行李,站在人潮涌动的站台,看着眼前陌生的繁华都市,未来的路,漫长且未知,可家风的传承,早已刻进骨血,成为她一生前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