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箱。 一方端砚,是他中秀才那年送的,说等我学会写字就给我题匾。 两支狼毫笔,笔杆刻了「蟾宫折桂」,是他中举后硬塞进我豆腐担子里的。 还有一根桃木簪,雕的是歪歪扭扭的并蒂莲,他亲手刻的,刻坏了好几根料子才做成这一支。 送我的时候他耳根红透了,说这是聘礼的定金,等他中了进士就拿玉的来换。 我拿在手里翻了个面。 桃木已经起了包浆,并蒂莲的花瓣磨得圆润润的,是我天天戴着蹭的。 【女鹅别看了,这簪子木头不好,会蛀!】 【桃木易朽,人也易变,赶紧还回去别留霉运!】 弹幕又在眼前飘。 我把簪子搁进木箱,跟退婚书摞在一块。 端砚、狼毫、桃木簪,连他去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