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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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他砸门板一拳，指骨很疼。京北大学，中文系教研室。阳光照在新办公桌上，桌上有新教材、粉笔、带校徽的茶杯。桌角有盆小文竹。唐思雅坐着填表，新继任的中文系主任刘教授，花白头发，戴眼镜，推给她一张盖红章的回执单。好了，小唐老师！手续齐了，欢迎来中文系，你档案那边处理得快。唐思雅放下笔，接过单子。京北大学、聘任几个字很显眼。她抬头，露出笑容。谢谢刘主任，谢谢组织！我一定好好干！刘教授点头。课在周三下午，大二（三）班《现当代文学赏析》，教室文华楼阶梯教室，那群学生需要你！唐思雅点头，她的眼里有光，这是新的开始。周三下午，文华楼阶梯教室。大教室快坐满，午后阳光照进来，空气里有年轻躁动，后排几个男生小声说话。新老师听说年轻漂亮，像明星一样呢。教什么《现当代文学赏析》，姓唐……教室门开，说话声停了。唐思雅走进来，她穿那件洗白浅蓝列宁装，抱书和教案。黑头发挽成髻，没化妆。她走上讲台，放好书，目光扫过学生。同学们好，我是《现当代文学赏析》新老师，唐思雅。教室安静。她拿粉笔，转身写黑板。今天，从先生笔下的‘铁屋子’说起……她声音抓住学生。从《呐喊》自序讲到《药》，再说到青年该有的思考。讲得很明白，阳光照她身上，讲台上的她自信且专注。后排靠窗阴影里，坐着一个高大沉默的人。陆军铭背挺直，帽子压低，遮住大半脸。他的眼睛穿过人群，锁在讲台上。她说话的样子，自信从容，一种混合占有欲和恐慌的情绪缠住他。所以，打破铁屋子的希望在不肯沉默的灵魂里，下课。唐思雅放下粉笔，教室静了一瞬，响起掌声，学生看她眼神有敬佩。唐老师讲得好！下周还讲鲁迅唐思雅点头，收教案说。下周继续，有想法找我。学生起身离开。一个叫李卫国的男生，脸涨的很红，攥着牛皮纸信封冲上讲台。唐老师！等等！唐思雅刚合教案，抬头问道。李卫国同学有事李卫国紧张得不行。唐……唐老师……您课讲得真好！我……我……他闭眼把信封递过去，声音高，有点破。唐老师，我仰慕您！这是我抄的普希金诗集！代表我的心！请收下！没走完的几个学生停下，有低低起哄声。唐思雅愣住，看着眼前紧张的大男孩和信封。她正要说话，一个低沉带着暴戾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仰慕阴影里的人，站起来了。陆军铭慢慢起身，他一步步走下阶梯，靴子踩地。他走到讲台前，高大身影罩住唐思雅和李卫国。没看李卫国，眼睛死死盯着唐思雅变白的脸。谁准你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