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稀薄得可怜的暖意,非但无力驱散这座城池角落里盘踞的污秽与深入骨髓的寒凉,反倒映衬得那些阴暗更加刺目。 凌云佝偻着瘦骨嶙峋的脊背,正用一把破旧不堪、勺柄开裂缠着草绳的木勺,费力地搅动、清理着街角一处早已堵塞得严严实实的排水沟。浓稠得几乎化不开的污泥,混合着腐烂发黑的菜叶、破碎肮脏的布片以及各种难以辨识、散发着腐败气息的秽物,凝聚成一股股令人胃液翻涌、窒息欲呕的刺鼻恶臭。成群的绿头苍蝇如同不散的阴魂,在他身边嗡嗡地盘旋飞舞,时不时便肆无忌惮地停落在他那件沾满污渍、破洞处露出灰败棉絮的破棉袄上,贪婪地吮吸着汗水和污垢。 这是他几天前才勉强寻到的活计。 之前,粪场的那个刻薄掌柜在寻了个由头克扣了他本就微薄得可怜的一半工钱后,便以“手脚太慢,耽误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