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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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端菜上来。

沈清给我夹了一大堆肉，“多吃点，补补。”

“谢谢。”

角落里，琪琪她妈还在劝女儿，她声音发颤，

“你就忍忍吧。”

“过两年生个儿子，日子就好过了。”

琪琪猛地尖叫，也不怕所有人看去，

“我不要生儿子！我才十八岁！我还想上大学！”

她妈叹气，

“上什么大学。”

“你爸说了，女孩子读书没用。”

琪琪哭得说不出话。

我没再看一眼，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沈清看着我，犹豫了一下，

“你真的不觉得她可怜吗？”

“可怜。”

“那你”

“但是跟我无关。”

我放下筷子，看着沈清，

“她可怜，不代表我要为她负责，她的人生是她自己的，我的人生也是我自己的。”

沈清沉默几秒，点头，

“你说得对，我们都要为自己而活。”

角落里，琪琪突然站起来，冲出火锅店。

她妈追出去，

“琪琪！你去哪！”

没人回答。

我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收回视线。

这一世，我不会再为任何人的人生负责。

开学前三天，我妈又通过沈清的家长的电话找到了我，

他们问了我意见，我接过电话，

“月月，妈想送你去学校。”

声音很轻，像怕我挂断。

我站在沈清家阳台上，没有理会，她哽咽道，

“妈知道错了。妈那时候糊涂”

“月月，妈真知道错了！你让妈见你一面行不行？就一面”

我直接挂断。

大舅的电话又打来，

“戚月月，你个白眼狼！”

“你妈养你十八年，你就这么对她？！”

“你害人家姑娘毁了一辈子！你妈让你受点教训怎么了！”

我静静听着，再次挂断。

这些话，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我，那个家，永远都不要回。

开学那天，沈清爸爸开车送我去高铁站。

“月月，到学校记得报平安。”

沈清妈妈塞给我一张卡，

“这里面有五万块，生活费。”

她拍拍我的手，“拿着，你也是我女儿啊。”

我鼻子发酸，收下了，

“谢谢阿姨。”

到车站，我拖着行李箱往进站口走。

人群里，我看见我妈。

她站在角落，头发乱糟糟，脸色蜡黄，看见我，她眼睛立刻亮了。

“月月！”

她冲过来，被安保拦住。

“女士，这里不能停留。”

“我女儿！我送女儿！”她挣扎着，“月月！月月你等等妈！”

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走进检票口。

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月月！你回头看妈一眼！就一眼！”

“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月月！”

我站在自动扶梯上，往上走，没再回头，哭声越来越远。

这样的她，只让我觉得无比厌烦。

我也不会奢求她的一丝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