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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
谢衡眼见沈意浓狼狈跌跪在地,猛地推开陆今越,快步冲到她身边。
陆今越伸出的手,再次僵在了半空。
他明明没使多大力气,可沈意浓的反应却真实得刺目——
她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抱在胸前,不受控制地发抖,像是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拿药来!”
谢衡朝一旁的助理厉声吩咐,助理仿佛早已习惯,从随身包里取出一瓶药,小心喂到沈意浓口中。
温水递到唇边,沈意浓轻轻抿下,又缓了许久,脸上的苍白才渐渐褪去,气息也平稳了些。
陆今越单膝跪在她身旁,又惊又无措:“意浓,你怎么了?”
他咬牙看向一旁的谢衡:“这段时间她是不是过得不好?还是得了什么病?要是她有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陆总,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谢衡抬眼,目光如冰刃般直直刺向陆今越。
陆今越脸色一片空白。谢衡没有理会他,小心将沈意浓扶进车里安顿好,才转过身继续开口,声音冷沉:
“刚才那瓶药,是止痛药。”
“她手上曾受过极重的割伤,当时处理草率,留下了永久性后遗症,现在时常发作,疼得厉害。”
陆今越浑身一僵,脸上的怒意像是被寒风瞬间冻住。
谢衡的声音更冷:“陆总,我不知道她犯了什么错,要被你这样对待。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样子吗?”
“她浑身纱布都渗着血,脸色白得像纸。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和外界接触,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靠手机打字交流。最严重的时候,镇定药几乎当饭吃,也依旧每晚都从噩梦中惊醒,要把自己手腕咬得鲜血淋漓才能清醒过来。”
“陆总,到底是多大的痛苦,才能把她的身体和精神折磨成这样,你真的不知道吗?”
他轻笑一声,满是讥讽:“你现在,又以什么身份,要求沈小姐跟你回国?”
一字一句,都像重锤砸在陆今越心上。
他喉咙发紧,刚才触碰到沈意浓的地方,仿佛骤然燃起烈火,烧得他手足无措。
怎么会这样
他根本不知道,那十九刀会给沈意浓留下这么严重的后遗症。
沈意浓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看见一脸茫然无措的陆今越,忽然觉得可笑。
她因为陆今越受尽折磨,身体受损,事业尽毁就算逃离了他,也依旧夜夜难安。
可原来这一切,他从来都没放在心上吗?
所以他现在才能如此坦然地反过来质问她。
她忽然觉得疲惫,缓缓降下车窗,轻声对谢衡说:“我们走吧。”
“我不想看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