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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定在周三上午。
慕尼黑大学附属医院的脑外科教授看完我的影像资料,沉默了整整两分钟。
“肿瘤压迫面积超过预估,切除难度非常大。“
“我需要你清楚,术后可能出现语言障碍、肢体偏瘫,最差的情况下,你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我签了字。
进术前准备室的时候,还有十分钟打麻醉。
我打开了国内手机做最后的检查。
消息列表炸了。
行业群、媒体群、投资人群,所有群都在讨论同一件事——
星河科技的系统全面瘫痪了。
核心算法子系统断线,专利冻结,整套商业链路直接崩塌。
投资人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要求陆时砚给出解释。
他给不出。
因为他连后台都登不上去。
他满世界找技术总监,但星河科技的技术总监就是我。
他又找外包团队来救火,但那套代码是我独立开发的,没人看得懂底层逻辑。
他终于慌了。
一条语音发过来,语气跟三天前判若两人。
“念念……你在哪儿呢?“
“系统出了点问题,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你回来吧,我跟娇娇之间没什么的。“
“前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些话。“
“你回来,下个月的婚期我提上日程,嗯?“
五年了。
我等一句道歉等了五年。
等来的是一句“系统出了点问题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连道歉都是为了让我给他擦屁股。
我笑了。
我笑得肩膀都在抖。
护士紧张地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
然后我点开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
里面是陆时砚和李娇娇两人霸占我核心算法的全部证据。
打包。
群发。
收件人:国内知名科技媒体、三大行业协会的举报邮箱、星河科技所有投资人。
发送。
我的手机突然疯了似的震动起来。
陆时砚的来电。
我接了。
没有他的声音。
只有惨叫。
不是人话,是一种失控的、被疼痛撕裂的嘶吼。
伴随着重物砸落在地的闷响。
然后李娇娇的声音炸了出来。
“狗疯了!!它咬我了!!它在咬我的脸……“
年糕发作了。
狂犬病潜伏期结束。
三个月前带它去做检查时就发现了。
宠物医院的医生说,年糕被野外流浪犬咬伤,病毒已经进入潜伏期,建议立即安乐死。
我没有告诉陆时砚。
他也从来不关心年糕的健康状况。
他只关心把狗送给李娇娇时,她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电话里,李娇娇在尖叫。
陆时砚在骂。
然后陆时砚的嘶吼变了调——
“我的手!!它咬断我的手指了……“
我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和年糕低沉的呜咽。
护士走过来提醒我关机,准备麻醉了。
手术灯向我压下来,意识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