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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学校出了个不痛不痒的公告:“关于此前竞赛队员调整事宜,经核查,在程序上存在改进空间,特此说明。”
没有点名,没有道歉。
但我接到了周浩然父亲的电话。
“林峰同学。”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但透着一丝疲惫,“浩然退学了。”
我愣了一下。
“他压力太大了。”他叹气,“亚洲赛之后,队里的人都排挤他,说他靠关系。国际赛又没选上,他受不了,抑郁症了。”
我没说话。
“我知道你恨我们。”他继续说,“但浩然也是个孩子,他只是只是想要个机会。”
“我也想要机会。”我说,“我凭本事考的第一,你们凭什么拿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他说,“真的对不起。”
“道歉我收到了。”我说,“但我不会原谅。”
“为什么?”
“因为你儿子退学,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他自己没本事。”我说,“如果他真有实力,哪怕是被塞进去的,也能用成绩证明自己。但他没有,他连银牌都是卡线拿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给他的,他接不住。”
电话挂了。
后来我听说,周浩然去了国外,读了个普通大学。他爸爸,那个周副厅长,因为“工作调整”,平调到了一个闲职部门。
权力是一时的,但本事是一辈子的。
大四那年,我被麻省理工录取,全奖博士。
毕业典礼上,我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
台下坐着我的父母,陈教授,陆阳和秦风,还有全校师生。
“四年前,我踏入这所大学时,以为世界是按分数运转的。”我站在台上,慢慢地说,“后来我发现,不是。有时候,分数抵不过关系,努力抵不过人情。”
台下很安静。
“我曾经为此愤怒过,绝望过,觉得世界不公平。”我继续说,“但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公平,不是别人给你的,是你自己争取的。”
“有人偷走你的位置,你可以哭,可以闹,但最好的回应,是让自己强大到不需要那个位置,或者,去一个更高的位置。”
“我做到了。”我看着台下,“我拿回了属于我的荣耀,用我自己的方式。”
掌声雷动。
散场后,陈教授找到我。
“讲得不错。”他说,“不过你漏了一句。”
“什么?”
“你应该说,感谢那些给你设置障碍的人。”他笑了,“没有他们,你不会有今天的韧劲。”
我想了想,点头。
“是,感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