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远的地方敲一面蒙了皮的鼓。澧欲站在寝殿窗前,听着那鼓声,数着。一下,两下,三下。数到十的时候,他转过身,看着门口。 内侍刘安站在门槛里面,低着头,等着。他在澧欲身边伺候了八年,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现在是不该说话的时候。澧欲又站了一会儿,走到桌前,把桌上摊着的几份折子收起来,摞整齐,压在砚台底下。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又像是在拖延一件很重要的事。 “去请公主。”他说。声音不高,很平,和他平时在朝堂上一样。但刘安听出来了——那声音底下有一层东西,很薄,很脆,像冬天河面上的冰,踩上去不知道会不会裂。 “是。”刘安退了出去。 澧欲一个人站在殿内。灯点着,火苗不大,照得屋里昏黄黄的。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