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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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庭院内响起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开口的人是赵衍的书童，叫青砚。

「这高门内宅里，无宠爱便是罪，任你是少夫人也没用。」

周围几个人跟着低笑，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蝇虫，嗡嗡地附和。

我没说话，转身关了院门，插上门闩。

回身走到他面前，揪住衣领，甩手一抛。

他的后背撞上房门，弹落在地，疼得脸都拧了形。

剩下几个下人愣了一瞬，下意识一拥而上。

扫帚、拳头、指甲，全往我身上招呼。

可惜，一个个都不经打。

片刻之间，就横七竖八地倒在院子里，哭爹喊娘。

我弯腰去拎青砚的衣领，却见到他怀中有个帕子。

不像是男子的东西。

抽出来一瞧，乐了。

月白帕子边角绣着一弯新月。

上面还写了一行情诗，头字加起来就是「青砚月君」。

真有意思。

青砚见我拿到了帕子，立刻奋力挣扎，试图抢回去。

我抬脚踩住了他的脖颈。

「怎么，怕人瞧见什么不该瞧的吗？」

「世子，你的小情儿给你找了个伴儿呢。」

我敲了敲房门，将那行情诗念了出来。

果不其然，房门被一把拉开，赵衍铁青着脸出现。

他一把夺过了我手中的帕子，胸膛剧烈起伏起来。

「这是什么？」

青砚哆嗦着，爬起来跪在地上辩解。

「世、世子奴才」

赵衍没听他说完，一脚踹上了他的胸膛。

青砚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翻倒。

赵衍跟上去，又是一脚，踹在脸上。

血从青砚的鼻子里喷出来，溅了赵衍一鞋面。

赵衍像疯了一样，一脚接一脚地踹，踹得青砚满地打滚，嘴里发出含混的惨叫。

眼见赵衍是真的要杀了自己，青砚连忙求饶交代实情。

月儿在伺候赵衍之前，就和他好上了。

这帕子就是他俩的定情信物。

却没想到，月儿借着和他的关系，在赵衍勉强露了脸，就起了攀高枝的心思。

转头就勾搭上了赵衍，把他丢在一边。

青砚怕月儿上位后自己小命不保，就留着这帕子当作把柄。

「世子，奴才不是故意瞒您的，是她、是她先勾引奴才的——」

「贱婢！你们俩拿本世子当什么？」

「垫脚石还是冤大头！」

赵衍听完怒火更甚。

抬脚就往青砚心口踹。

这阵仗，似要将他活活踹死。

我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只觉得有趣。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