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台已围满了人。纸张窸窣作响,像是风吹过枯叶堆。陈宛之站在人群外侧,背脊靠着一根石柱,药囊贴在腰后,沉甸甸地压着布料。她没往前挤,也没踮脚张望,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点泥——昨夜落了小雨,青石板吸饱了水,踩一脚就带起一团湿土。 台上的主考官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像刀劈竹子一样干脆利落地割开了嘈杂。 “奉旨查实,殿试中有十余名考生答卷雷同,笔迹不符,且夹带私传文书证据确凿,现依《科场律》第三条,即刻罢黜功名,永不录用。” 话音落下,台下先是静了一瞬,接着哗然四起。 有人倒抽一口凉气,有人低声咒骂,还有人攥紧了拳头,脸色发白。那些原本踮脚等看金榜题名的人,此刻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浑身发僵。几个穿蓝衫的士子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