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两年后。
一个雷雨天。
阴雨绵长,我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幼儿园门口等待着安安放学。
雨幕中,一个佝偻的黑影顺着街道边缘缓慢的挪动。
那人穿着一件旧夹克,头发沾满油污。
他没有双拐,只能用双手死死撑住两根捡来的粗树枝,拖着一条完全扭曲变形的右腿在泥水中缓慢的拖行。
那是因为重大立功和残疾提前被假释出狱的傅云霁。
他身无分文也没带身份证件买不了车票。
靠着一路乞讨沿着记忆中地址花了三个月摸到了这座南方小城。
他的双手已经磨出了老茧,每走一步坏死的神经都在向大脑传递钝痛。
但他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偏执的光芒。
雨水打湿了我的裙角。
幼儿园的铃声响起,老师牵着孩子们依次走出来,安安穿着黄色的雨鞋冲向我。
“妈妈!“安安抱住我的腿。
纪淳恰好开着车停在路边,打着一把大伞走过来,接住我的提包拉开后座的车门。
他低头用纸巾擦去安安脸上的雨水递过一个温热的水壶。
这画面的出现直直撞进了傅云霁的视网膜。
那是他用半条命甚至现在搭上另一条好腿才换回来的老婆。
现在却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替别人的孩子遮风挡雨!
常年压抑的嫉妒摧毁了傅云霁仅存的理智。
他不顾一切的扔下树枝拖着残腿,狼狈的在水洼里向前扑爬。
“阿雨阿雨!“
他发出漏风的嘶吼,声音非常刺耳。
纪淳迅速转身将我和安安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这个满身泥水的乞丐。
傅云霁挣扎着抬起头,满是污泥的脸上老泪纵横。
他趴在纪淳的皮鞋前望向我:
“老婆,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用所有的命赎罪了,我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了!“
看我不说话,他急了,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泥水飞溅:
“是我被那个女人蒙蔽了,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我早就绝后了,我只有你!阿雨,你看看我当年你前夫推你的时候是我接住你的啊!“
“我这腿就是为你废的,你不能不管我!“
他伸出脏污的双手试图去抓我的裙角。
过去的高傲与不可一世在这廉价的道德激a面前消失殆尽。
他以为只要搬出那段救命之词我就会心软。
他认定我是个重情的人。
我打着伞,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这团散发着恶臭的人影。
眼底缺乏震惊情绪,也寻不到丝毫恨意,只剩下一片死寂。
目光平淡的注视着地上的水洼。
我伸手按住纪淳准备掏手机报警的手,微微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