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砸下来,汇成一道道水流,冲刷着城市的街道。 苏念坐在老旧的电动车后座,紧紧抱着怀里的帆布包,身子微微蜷缩着,任由雨水打湿额前的碎发,冰凉的触感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父亲去世已经半年了。 那个整日酗酒、对她非打即骂的男人,走的时候,没留下一分钱,只留下一屁股外债,和一个早已被生活磨得软弱不堪的母亲。 半年来,她和母亲挤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靠着母亲打零工勉强糊口,尝尽了人情冷暖,看遍了世人的白眼。 而今天,是母亲改嫁的日子。 没有婚礼,没有祝福,只有一辆前来接她们的黑色轿车,和一个即将踏入的、陌生的家。 “念念,别怕,到了陆家,以后就不用受苦了。 ”母亲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