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灯火早已散尽,青石板上的烛泪被雨水冲刷成一道道蜿蜒的沟痕,街巷恢复了往常的喧嚣——小贩吆喝、孩童追逐、妇人扯布讲价。 可这热闹之下,总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流在低语:那夜高台焚灯,三百人跪地哭忏,像是一场梦魇,也像是一场觉醒。 沈观缓步穿行于坊市之间,一袭青袍未换,袖口微沾晨露。 他不是来查案的,至少名义上不是。 大理寺评事巡查旧案现场,不过是例行公事。 可他的脚步停在了灯坊旧址前。 这里本应堆着焦木残骸、断裂的竹骨与烧黑的铜片,作为“天罚灯笼”案的物证封存。 可如今,空荡如洗。 沈观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面泥痕。 雨水刚歇,土质松软,几道深而窄的车辙印清晰可见,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