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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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得直跺脚，婴儿车跟着晃了一下。

“瑶瑶，我就让你提个车上楼，几步路的事，你推三阻四干什么？”

“我不是推三阻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

“你就是不想帮，找那么多借口！我一把年纪了求你个小姑娘，你还摆架子？”

“赵奶奶，我不是摆架子。”

“那你帮啊！你倒是帮啊！”

她几乎是在喊了。

楼道里已经有人探头出来看。

我站起来，看着她涨红的脸。

她不敢碰那个婴儿车。

从头到尾，她一直在推车把手，但她的手从来没有碰过毯子下面的孩子。

一个带孙子的奶奶，会连碰都不碰自己的孙子吗？

“赵奶奶，您要是真抱不动孩子，那我帮您抱上去，您自己提车上楼，这样总行吧？”

我故意伸出手，作势要去掀毯子。

2

“不行！”

她猛地拍开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

“孩子不能抱！他认生！你一抱他就哭！”

“那您抱。”

“我使不上劲。”

“那您到底想让我怎么帮？”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就把车提上去，连着孩子一起。”

“不行，我腰不好，提不了重物。”

“你！”

然后她猛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叮的一声。

“我给你钱！五百块！你总该帮了吧？”

【哈哈哈哈五百块就想买个替罪羊，这算盘打得我隔着屏幕都听见了。】

【千万别答应！你收了钱就更说不清了。】

我点了退回。

“赵奶奶，钱我不要，真的帮不了。”

“您要不给孩子爸打个电话？”

她脸色变了。

“打电话有什么用？他们都不在家！”

“赵奶奶，我真帮不了你，我赶着回去做饭。”

“你！”

她一把抓住我手腕。

“你就这么冷血？我一个老太太带个孩子，求你帮个忙都不行？”

“我不是不帮，我腰不行。”

“腰不行？我看你好得很，昨天还在楼下跳绳！”

我后背一凉。

她一直在看我？

“昨天跳绳是我康复训练，医生说不能提重物，没说不让运动。”

“你少糊弄我！”

她的指甲掐进我手腕里。

“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帮不帮？”

“帮不了。”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行，陆瑶，你有种。”

“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害的！”

一楼杨秀兰听见声音，也推门出来。

“咋回事？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吵。”

赵桂芬像见了救星，转身就扑过去抓住杨秀兰的胳膊，声音带着颤：

“秀兰你来评评理，我让楼下瑶瑶帮我提个婴儿车，就几步路的事，她推三阻四的，说什么腰不好！”

杨秀兰瞥了我一眼，苹果刀在手指上转了个圈。

“瑶瑶啊，你赵奶奶确实不容易，儿子媳妇都不在家，一个人带孩子。”

“你就帮一把呗，年轻人累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