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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起五年。
我以为林棠音至少知道,我爸妈对我有多重要。
我爸这辈子最不善言辞。
年轻时在工地搬钢筋,手指被砸变了形,也只会笑着说不疼。
我妈为了供我读书,冬天凌晨四点去菜市场帮人卸货,手上冻裂的口子一到下雨天就疼。
他们把最苦的日子都咽进肚子里。
只在我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低声说:
“越川,以后要挺直腰杆做人。”
“爸妈没本事,但一定不让你低人一等。”
可今天。
他们尴尬地站在满堂宾客的笑声里。
脸上顶着两个“猪肉品质,一级”的红章。
明明被羞辱到连头都抬不起来。
却还在小心翼翼替林棠音找借口。
而林棠音看不见这些。
她只看见贺景曜低着头。
所以所有错,就都成了我不懂事。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爸妈面前。
“爸,妈。”
“我带你们去洗掉。”
我妈立刻慌了。
“马上就要敬茶了,现在怎么能走。”
她用力按住我的手,声音压得很低。
“越川,今天来的都是林家亲戚。”
“别让人看笑话。”
我喉咙发紧。
他们已经被人当成笑话了。
却还在担心我会被看笑话。
贺景曜却忽然小声开口:
“要不我现在就给叔叔阿姨补补妆吧。”
我爸竟然下意识点头。
“行,行。”
贺景曜拿起粉扑,走到我爸面前。
可他刚拍了两下,手一偏,粉扑直接狠狠摁向我爸眼角。
我爸被戳得眼睛瞬间红肿起来,却还是没躲。
只是小声说:“没事,没事。”
我终于忍不住,一把攥住贺景曜的手腕。
“够了。”
贺景曜皱了下眉,声音却仍旧很轻。
“越川哥,您这是要在婚礼上动手吗?”
下一秒,林棠音站到他身前,声音沉了下去。
“程越川。”
“你别太过分。”
“景曜都已经在补救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护住贺景曜的动作,忽然觉得陌生。
五年前,林棠音,满身局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