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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被烫出了满手的水泡。
他却还在说没事。
我再也忍不住,伸手去拉他。
“爸,我带你去上药。”
我妈慌忙从包里拿出两个红包。
我知道里面的钱不多。
可那已经是他们能拿出来的全部体面。
为了这场婚礼,我妈提前一个月去银行换新钞。
一张张压在厚书里,说这样拿出来才好看。
她还把红包放在枕头底下压了好几天。
怕边角翘起来。
那天她给我看时,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越川,爸妈给不了太多。”
“但都是干干净净的新钱。”
“你拿着,图个吉利。”
可红包递出去时,贺景曜忽然凑过来看了一眼。
“叔叔阿姨,这红包是不是太薄啦?”
贺景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得更轻。
“不过也难怪。”
“我听说越川哥为了攀上林家,把老家的房子都卖了。”
“叔叔阿姨不会是把所有钱都拿来给他撑彩礼了吧?”
“可这红包看着,也不像很体面呀。”
我爸妈的脸一下白了。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传了过来。
我闭了闭眼。
那套老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最后退路。
在老城区,位置很好。
这些年拆迁消息传了一轮又一轮,早就有人出高价想买。
可我爸妈一直舍不得。
他们说:“房子留着。”
“以后你要是受了委屈,至少还有个能回去的地方。”
可半个月前,林棠音的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
她整夜整夜睡不着。
我看在眼里,悄悄劝爸妈卖掉了那套房子。
把那笔钱打进了林棠音公司的托管账户,当作救急资金。
可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
我掏出手机,给托管律师发出消息,让他立刻把钱转回给我。
我低头的那几秒,我爸已经急忙伸手去摸口袋。
“还有,还有。”
“我们还准备了一点。”
他从内袋里掏出一小叠皱巴巴的现金。
那是他路上舍不得买水,舍不得吃饭,偷偷留给我的压箱底钱。
我终于按住他的手。
“爸,不用。”
“你们不欠任何人的。”
贺景曜像是被我的声音吓到,摊了摊手。
“越川哥,我没别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林家这么大的婚礼,男方也该讲究一点嘛。”
“我也是怕别人笑话叔叔阿姨。”
林棠音脸色终于沉下来。
“景曜,少说两句。”
贺景曜立刻低下头。
“对不起,林总。”
“我又说错话了。”
林棠音叹了口气,声音放软。
“没人怪你。”
然后她看向我。
“越川。”
“流程马上结束了。”
“你别揪着不放。”
我怔怔看着她。
五年前那个在我家饭桌上,替我爸解围的林棠音。
好像真的死在了某个我不知道的瞬间。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
已经满心都是贺景曜。
而我,竟然差点把这样的人带进我的后半生。
台下宾客还在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