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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想娶你的那颗心,也弥补不了。”
她像是被这句话击中,整个人晃了一下。
很久以后,他低声说: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我看着她。
“我可以不恨你。”
“但我不会再爱你。”
林棠音终于明白。
不恨,不代表还有机会。
那之后,她还是来过很多次。
有时提着药膏,说给我爸换伤口。
有时带着我妈爱吃的点心,站在楼下等一整天。
有一次下暴雨,她站在小区门口,浑身湿透。
保安给我打电话。
“程先生,林小姐好像发烧了。”
我看着窗外的雨。
心里很平静。
从前我会心疼。
会心软。
会冲下去把伞递给她。
可现在,我只是说:
“麻烦您帮她叫救护车。”
“费用她自己付。”
林棠音后来真的病了一场。
高烧到四十度。
醒来时,她第一句话问助理:
“越川来过吗?”
助理沉默。
林棠音笑了笑。
笑着笑着,她闭了闭眼,半天没说出话。
她说:
“他以前不会不来的。”
助理不知道该怎么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以前的程越川,已经被她亲手弄丢了。
贺景曜的下场也不好。
他被林氏起诉追回回扣,又因为婚礼视频在网上传开,整个行业都知道他拿新人父母开恶毒玩笑。
后来听说,他去别家公司面试,刚报出名字,人事就婉拒了。
他给林棠音发过很多消息。
哑声说自己后悔。
说如果不是太喜欢他,自己不会做错事。
林棠音一次都没有回。
因为她终于明白。
贺景曜不是她失去我的原因。
他只是那把刀。
而真正握刀的人,是她自己。
半年后,我带爸妈搬进了新家。
不是林棠音买的那套。
是我用自己的积蓄,加上追回来的房款,重新买下的一套小房子。
楼层不高,采光很好。
我爸的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他每天在阳台上养花。
我妈终于不用再凌晨去市场帮人卸货。
她学会了用烤箱,最喜欢做红豆饼。
有一天,她把一盘烤糊的饼端出来,紧张地问我:
“越川,会不会很难吃?”
我咬了一口。
有点苦。
可我还是笑了。
“好吃。”
我妈眼圈一下红了。
她说:
“现在这样,真好。”
我点点头。
是啊。
没有林家,没有贺景曜,没有那场让我爸妈低头的婚礼。
我们一家三口,终于重新直起了腰。
再见到林棠音,是在一年后的慈善晚宴上。
我代表公司出席。
她也在。
比起从前,她瘦了很多,也沉默了许多。
听说林氏后来断尾求生,卖掉了几个项目才保住公司。
她也再没有办过婚礼。
晚宴结束时,她在门口等我。
“越川。”
我停下脚步。
她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打开后,是我当初选的那款白色洋桔梗胸针。
“我找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