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一层。 他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 雨刷停住了,雪又重新落下来,一片一片叠在一起,模糊了外面的视线。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东西——两盒茶叶,一瓶红酒,用深灰色的包装纸包着,缎带是他自己在公寓里系的,系了三遍才满意。 不是精心,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力度去对待这次见面。 太郑重显得刻意,太随意显得不敬。 最后他选了最普通的系法,一个单结,两端留得一样长。 他拿起东西下了车。 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黑色大衣的肩膀上,很快就化了,留下深色的水渍。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看着那扇深棕色的木门。 门上的春联是新的,烫金的字在雪光里泛着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