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马车,车上竖着一根粗木柱。 吉温被铁链缚在柱子上,站不直也蹲不下,只能半弯着腰,像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稻草人。 沿途百姓指指点点,有人认出他来,低声说了句“那就是吉温”,人群里便炸开一片唾骂。 从凤翔到长安,三百里官道,走了整整两月。 每过一城一镇,当地百姓都来“瞻仰”这位弃城而逃的御史中丞。 在武功县,有个老妪拄着拐杖挤到囚车前,颤巍巍地朝吉温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她的两个儿子都在凉州当兵。 凉州被围的消息传到武功之后,她每天去城门口等军报,等来的却是吉温抱着官印跑路的消息。 “我儿在凉州守城,你倒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妪的唾沫星子溅在吉温的鼻梁上,顺着锅底灰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