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不踏实,左眼皮跳个不停,像是有只虫子在那拱来拱去。他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头的矮凳上,对着门口那条土路望了又望,手里头攥着个搪瓷缸子,里头的水早就凉透了,他也没心思喝一口。 他媳妇叫夏中坤,在镇上一家服装厂做工。按说昨儿个是夜班,照以往的习惯,今儿上午就该到家了,回来歇口气,缓一缓,拾掇拾掇屋子,眼瞅着孩子就快放学了,还得赶着去校门口等着接人。这些年两口子虽然吵吵闹闹,日子过得不算太平,可夏中坤在接送孩子这事上从不含糊,没落过一回。可白春雷从早上一直等到日头偏西,又看着天擦黑,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都拉得老长老长了,也没见着夏中坤的身影。 他起初还劝自己,许是厂里有事绊住了脚,许是电动车半路没电了推着走,再等等,再等等。可手头那部按键手机他拨了没有二十遍也有十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