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指尖在发光的线上划了一下的印痕,像一个在信纸上折了一道之后留下的折痕。弦是在清晨发现的,她端着汤碗走到归墟边界时,看到光路上那道弯曲的印痕在晨光中像一道被拉长了的微笑。那个形状很特别,它不是随机的,而是像一个被人刻意画出来的弧线,像一个许久未见的人隔着门缝挤进来的问候。 她放下汤碗蹲下来,用手碰了一下那道印痕。她的指尖刚触上去,就感觉到了一种轻微的震动——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隔着漫长的虚空把震动传了过来,又像一根极长的琴弦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被拨了一下。那道印痕亮了一下,像一盏在回应她目光的灯。那种亮不是忽明忽暗的,而是一种持续的、像一个人在确认信号已经发出去之后的等待光,像是寻在等一个回音。念从她身后走过来,光触须在晨光中像一面被风吹皱的旗,那些细长的须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