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口鼻,浓重得化不开的大雾从山谷深处涌出,迅速吞噬了一切。雾气白得发灰,湿冷黏腻,像浸透了水的棉絮,层层叠叠堆积在天地之间。能见度不足十步,三步之外便只剩朦胧轮廓,五步之外连轮廓都融进一片混沌的灰白里。 魏军大营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沉在水底的城池。 营寨栅栏上挂着的火把早已熄灭,只剩几盏气死风灯在雾中发出昏黄的光晕,光晕边缘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被雾气吞噬。哨塔上,两个魏军哨兵背靠着木柱,眼皮沉重地耷拉着。连日作战的疲惫像铅块一样灌进四肢百骸,加上这浓得反常的大雾,视线受阻,警惕心也松懈下来。其中一个哨兵打了个哈欠,嘴里呼出的白气融入雾气,分不清彼此。 “这鬼天气……”他嘟囔着,揉了揉眼睛。 “省点力气吧,”另一个哨兵声音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