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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止渊被强制带走后。
警车开走的声音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我转身回屋,连地上的血迹都没多看一眼。
第二天,我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不是精神病院,是市人民医院。
沈锦笙被送进去了。
据说是别墅的保姆实在看不下去,偷偷报了警。
警察破门而入时,沈锦笙已经被锁在画室里整整五天。
因为极度恐惧和伤口感染,她引发了严重的败血症。
出于某种欣赏恶人有恶报的心态,我去了医院。
病房门外。
周玉莲正坐在长椅上嚎啕大哭。
她头发凌乱,衣服上沾满了不知道哪来的污渍,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看到我走过来,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还敢来!”
她像一条疯狗一样扑向我。
“都是你!是你害了锦笙!你赔我女儿!”
我微微侧身,她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
“我没报警抓她诈骗,已经是遵纪守法了。”
我理了理衣袖,语气嘲弄。
“怎么,殷夫人的福气,她受不住了?”
周玉莲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与渡,妈求求你,你救救锦笙吧。”
“医生说她需要大笔的手术费,阿渊的资产全被冻结了,妈拿不出钱啊!”
“你不是卖画赚了钱吗?你把钱拿出来给锦笙治病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爬过来想抱我的腿。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
“她不是抢了版权协议吗?拿着协议去找买家啊。”
“哦,我忘了,上面签的不是我的名字,协议无效。”
我欣赏着周玉莲绝望的表情。
“而且,我为什么要救一个把我推向地狱的人?”
“你口口声声说大的要让小的。现在她病了,你怎么不替她去死?”
周玉莲浑身一僵。
她呆呆地看着我,似乎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我推开病房的门。
沈锦笙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
曾经那张娇媚的脸上满是溃烂的疮疤,原本引以为傲的皮肤被折磨得没有一块好肉。
她听到动静,艰难地睁开眼睛。
看到是我,她的眼里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你你来看我笑话”
她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我走到床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是啊。”
我大方地承认。
“看到你这副尊容,我今晚应该能多吃两碗饭。”
“沈锦笙,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觉得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
“从今往后,你就烂在这张床上,好好回忆你短暂的‘殷夫人’时光吧。”
我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身后传来沈锦笙绝望又怨毒的嘶吼。
伴随着心电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
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医院。
外面的阳光很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是我二十四年来,第一次觉得呼吸是如此顺畅。
不再需要讨好谁。
不再需要让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