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城的繁华似乎在这一日达到了顶峰,还未走到水街坊,便远远望见整条兰汀水两岸像是被人用彩墨重新泼了一遍。 沿街的酒楼食肆门口无一例外地挂上了五色花灯,或悬于檐下,或挑在竿头,一盏挨着一盏,把整条街映得亮如白昼。 街巷上空纵横交错地拉着彩绳,绳上错落悬挂着剪纸窗花、绸布荷包、琉璃小瓶、干花束,连成一道望不到尽头的空中彩带。 街边的老银杏被缠上了五彩纱绫,枝桠间拴着绢花、小挂饰和风干花果串。矮些的树枝上挂满了小巧的泥塑福偶和纸制飞鸟,河风一吹便轻轻旋转。 水街坊的街面上人流如织,比昨日更是拥挤了几分。 一眼扫过去,便瞧见不少明显不是青洲打扮的人——有几个穿皮裘的北境汉子正蹲在路边吃炸灵鱼,大概是雍洲来的;几个身着锦缎华服的年轻公...